第七章 浪子难回头

想到何叶的信任,金子觉得占着职位在外头混日子确实挺对不住她的,一早就去公司上班了。公司不知道他来上班,也没给他派活儿,他只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上网。秘书小刘拿着一份文件进来让他签字,说:“金总今天出去谈订单了,他吩咐下午的客户签单由金主管你去签。”

金子问:“是已经谈好的生意?”“已经谈妥了,约好今天下午在公司签合同。”金子漫不经心地点点头,指着网页上的一个车模问:“你看这个女的漂亮吗?”毕竟金子是金波特带过来的,虽然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,可小刘还是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。她一时还摸不透金子的品味,只能点点头说:“好看。”

金子摇摇头说:“好看是好看,不过还没有我女朋友一半漂亮。”小刘顺着他的话说:“她的确算不得十分漂亮。车展上好多车模都比她漂亮,和明星有一拼。对了,今天东新路就有车展。”“东新路是吧。”金子听了立即戴上眼镜往外奔,边走边打手机。小刘追出去说:“金主管,下午还要签合同呢。”金子早已经进了电梯,哪里还听得到。

金子去东新路看完车展就回家了。刚进门,金波特排山倒海似的怒吼声隔着两道墙传到他耳朵里:你去逍遥快活,也得看时间啊。

明知道下午要签合同,你还往外跑。三十万啊,一下就丢了三十万的大单子啊。

金子看着金波特连拖鞋也没穿,从房间一路跑到客厅,老妈在旁边劝他消消气。他把两个火龙果放到金波特手里说:“爸,我错了,您消消气,下次我一定放心上。”

“还下次呢?下次我哪还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做。”“我本来是要帮您签合同的,可我那几个高中同学非让我出去看车展,就给耽误了。”为了不被金波特的唾沫星子淹死,他只能不厚道一回了。

金波特把两个火龙果往桌上一放,终于逮着机会了,说道:“就说同学靠不住,这次总算是看明白了吧。往后就好好工作,好好谈恋爱,别再和那些同学来往了。”

金子打断他:“爸,其实没您说得那么严重,他们也就是找我出去解解闷而已。”

“你可别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。人家那是因为嫉妒你,所以变着法儿要拆咱家公司呢。”

“您想得太偏激了吧。知道咱家开公司的同学不多,他们几个都不知道。”

金波特暴跳如雷,说道:“只要有一个人知道,就离全世界知道不远了。你千万得远离他们。你爸当年不就是被同学坑的,还愣把人家当好人。”

金子觉得他实在有些不可理喻,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,胡乱吃了几口饭,就说跟何叶去约会了。出门以后,他打电话让何叶陪他去唱歌。何叶很快就来了,却把他带去了夜校。依旧像平时一样,金子进教室上课,她坐在外面做自己的事。

可这次金子正憋着火,见她坐在那儿,就有些恼了,说:“你就那么不相信我,上课还得像守犯人似的看着。”

何叶以为他在开玩笑,朝他看了一眼,就接着低头翻译文件。金子见她不吭声,更窝火了,干脆把教科书往她身边一放,只管自己走了。何叶抱着教科书去追他。他说:“我去打保龄球,你愿意跟来也行。”

“你还有课呢,怎么去打保龄球了?”他没说话,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就走了。何叶站在原地委屈地望着远去的出租车。到了保龄球馆,他找了最靠里的球道自己一个人打,旁边两三对情侣正玩得不亦乐乎。他想要是何叶愿意陪他一块儿来该多好,也好让她看看自己的保龄球技术。可惜何叶就是一个乖乖女,不泡吧,不喝酒,到了十点半必定要回家洗洗睡觉。

他叹了口气,丢了一个球出去,只听“咣当”一声,瓶子齐刷刷都倒地了。此时后面有个人拍着手说:“帅哥,够牛啊。”

金子回头看到一个烫着大卷儿、瓜子脸、大眼睛的漂亮女孩站在他身后。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,两个字——漂亮。他笑着说:“美女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。”

她笑着说:“你这搭讪的方式过时了。”“我真见过你。”他回忆了一下,忽然想起来,“你就是我白天在网上看到的车模,最漂亮的那个。没想到你卸了妆更漂亮。”她拿了一个球,说:“我叫陆嘉,你呢?”他装作没听到,说:“咱俩比一场吧。”她动作潇洒利落,一甩手就把瓶子都放倒了。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说:“我已经在这儿打了一个小时了,手酸,要不我们去别处玩吧。”

金子说:“要不咱去蹦迪,酒水我请。”

陆嘉跟他去了酒吧,一人点了一杯酒坐在吧台上喝。她拿过金子喝了一半的酒喝了一口,又把自己的那一杯凑过去,说:“试试我的吧。”杯沿上沾着一点口红,金子看着有些腻烦,忙推开,笑着说:

“我喝过这酒,不喜欢喝。”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杯子上也沾了口红,就说:“咱上去跳舞吧。”

陆嘉把外套脱了,跳进舞池里和金子一块儿跳得正,她忽然趁着人多往他身上靠过去。金子下意识地往后退。她还是不依不饶地往他身上靠。他想反正是人家自动送上门来的,干脆也就不躲了,陪着她一块儿玩一玩得了。

两人拥抱着跳了一会儿已经汗涔涔的。金子回到吧台重新点了一杯酒,陆嘉拿湿巾擦着汗说:“哟,都十一点了,我们学校铁定关门了。要不咱俩今晚在外面开个房间?”

金子“啊”了一声,连忙摇手,说:“我们学校十一点半要查房的,我必须得回去。”

陆嘉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,忽然掏出手机说:“那咱们互相留个电话吧,以后出来玩可以联系。”

金子下意识地报出了老许的手机号。陆嘉存号码的时候顺手就打了出去。正好老许的电话没接通。她挂了电话问金子:“你手机怎么没响啊?真是你电话?”

“在兜里呢,我懒得拿,一会儿给存上。”他付了钱就要走,陆嘉忽然把他拦下来,说:“你就这样走了?我陪你喝酒、跳舞,折腾了几个小时,你好歹该有些表示吧。”

金子半开玩笑道:“你要什么表示?难道还要报酬?”“三百块打的费。我们学校离这儿可远着呢。”金子一开始接触陆嘉就知道她不是个正经女孩,本来打算玩一玩就一拍两散了,没想到她还真够不要脸的。他想三百块钱能把人打发了倒也好,免得以后被缠着不放,就扔了三百块给她,飞快地闪人了。

他走出门后就给何叶打电话,这会儿特想听一听何叶的声音。他想现在都已经十一点了,兴许她已经关机睡下了。可打过去只“嘟”了一声,何叶就接起来了。

金子说:“你还没睡啊?”何叶冷冰冰地说:“已经睡了。”“叶子,对不起,今天我不该扔下你一个人走了。明天你陪我去上课,我一定好好听讲。”他说完,何叶应了一声,声音听起来依旧冰冷。他又说:“你能出来吗?我想见见你。”

“我困了,都十一点了。”“那咱们明天上午去海洋公园吧。”“明天再说吧。”她正要挂电话,他忙阻止她道:“等等,我边上正有个美女一直对我献殷勤,你不出来就不怕我被拐跑了?”何叶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行,我现在出来,你在哪里?”“十分钟后我来接你。”他急忙挂了电话,租了一辆公共自行车,直奔何叶的住处。金子这些天哪儿也不去,除了和何叶约会、上夜校,就是跟着金波特四处跑生意,每天还按时上下班。有天晚上金波特带他去KTV谈一个关于白酒的小广告。那个老板因为酒量好,就一个劲儿地和金波特干杯。金子知道老爸是个“三杯倒”,哪经得起那个小老板的猛灌,帮他挡了好几回酒。

那小老板见他酒量不错,一个劲儿夸。金波特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这么夸自己儿子的,一激动就指着金子说:“其实他不是我助理,是我儿子。”

这时候正好有个女孩子推着红酒车进来,像是有意无意地看了金子一眼,然后倒了一杯红酒给他,说道:“这是我们新推出的红酒,先生可以试一试。”

金子听声音有些熟悉,一抬头居然是陆嘉。她朝他得体地笑着说:“先生要不要来一瓶?”金子摇摇头。她又问了别人,见没人点红酒就出去了。临走前,她特地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合同书。

第二天,陆嘉一早就去了金子家的广告公司应聘设计员,因为近期没有招聘计划,人力部连简历也没收就让她去别家试试了。陆嘉一直求着给个面试的机会,站在办公室外不肯走。金子隔着玻璃窗看到陆嘉站在外面,连忙把窗帘放下了,然后打电话问小刘怎么回事儿。

听小刘说是来应聘的,一下就想到肯定是昨天金波特介绍他的时候被陆嘉听到了。他让小刘关照人力部留下她的简历,让她先回去等消息。他把简历拿过来看了一下,中专毕业,在服装厂做了一年设计员。金子还以为她真是一名学生呢,原来早就在社会上混成人精了。他想到那天被讹了三百块打的费,就动起了坏心眼儿,打开征婚网站,直接拿陆嘉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账号,还把照片扫描到了网上。

吴天天傍晚出门晚了半小时,没抢到摊位,到文苑街的时候街上已经密密麻麻摆满了摊子。尤琪琪在街上兜了一圈,企图找出个空位来,可是跑得满头大汗,还是没找见一个空位。吴天天叹了口气,说:“得了,就当是放假。我把东西放回冰箱里,然后陪你出去玩玩。”

尤琪琪拍手说:“好啊,咱去逛商场吧。我好久没逛商场了。”吴天天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说:“你们女人就爱买衣服,真是服了。”她故作神秘地一笑:“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。”尤琪琪一下公交就直奔商场一楼专柜。吴天天跟着她进去,一眼望去全是金银首饰,明晃晃的一片。他说:“不是去买衣服吗?怎么跑首饰店了?”

“我不和异性朋友一起逛服装店,除非是男女朋友。”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。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首饰。尤琪琪笑着说:“你看戒指干吗?难不成要送我戒指?”她指着一个标价七百多的戒指说:“这个挺好,我不需要太贵的。”

吴天天倒吸一口凉气说:“敢情你说的惊喜是让我替你买首饰啊?”

“今天是我生日。”尤琪琪让服务员把那枚戒指拿出来戴了戴,又还了回去。吴天天一直盯着价牌看,真怕尤琪琪一喜欢就让他埋单。她看了他一眼,说:“看把你急的,咱认识那么久送个生日礼物也不为过啊。”

吴天天牙一咬:“那你挑吧。”她偷笑了一番,然后对服务员说:“你给他介绍一下这个柜台的特色吧。”服务员说:“我们这个柜台不卖名牌首饰,是专门以格子铺的形式出租给别人的。一个柜台分成四小格,租给别人卖各种首饰,但不收租金,只从利润里扣去百分之十。”

吴天天没闹明白。服务员又说:“这是我们商场的特色,这个格子铺是专门辅助毕业生创业用的。”

尤琪琪问:“那有专门卖小吃的格子铺吗?”服务员说:“有啊。不光商场,好多小吃广场也有这样的服务。”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尤琪琪,总算明白了她所谓的惊喜是什么,心里备受感动。他看了一眼柜台里的一枚吊坠,尤琪琪一进来眼睛就时不时往那上面瞟,他想尤琪琪一定挺喜欢,就悄悄地把那枚吊坠的样子记下了。

走出商场,两人正打算去找个地方吃午饭,掏手机看时间的时候,吴天天发现有六七个老许的未接电话。他打回去,还没张口,就听老许心急火燎地说金子被人打了,正在大世界电影院门口。他们打车赶到电影院门口,看到金子蹲在地上,老许正坐在边上陪着。

何叶买了两个茶叶蛋跑回来,说:“没买到白煮蛋,就拿茶叶蛋敷瘀青吧,效果应该差不多。”

尤琪琪说:“哪有人拿茶叶蛋敷的呀?没白煮蛋就拿药膏揉。”何叶听了又赶紧去找药房了。吴天天问:“金子从不得罪人,怎么就被小混混打了?”老许说:“他用人家女孩子的手机号在征婚网站注册了一个号,被人家查出申号的IP地址,那女孩子就找了一群人过来。”何叶买来药膏,在棉花上挤了替他慢慢揉。他痛得龇牙咧嘴,又碍于面子不敢出声。何叶明知他痛,却还故意加大了力道。金子实在忍不住,说:“疼,轻一点。”何叶更用力了。他终于“哎哟”一声,叫得无比惨烈。

吴天天觉得何叶有些不对劲,把老许拉到一边问:“他俩怎么回事啊?”

老许说:“金子不老实,招惹了一个混混女,就是那个找人揍他的女孩子。何叶一定是嫉妒了。她下手可真够狠的,我看着都觉得疼。”

吴天天看着金子被何叶“蹂躏”,说道:“确实够可怜的,我看着也觉得疼。”

尤琪琪笑着说:“不过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金子听了,从地上拿起一颗小石子扔向老许,说:“让你多嘴。”老许笑着跳开了,说:“既然都在这儿,不如一起去看电影吧,让金子请客。”金子站起来说:“好啊,顺带请你们吃爆米花。”吴天天却说:“不了,我答应了琪琪陪她去买鞋。”他说完朝尤琪琪递了个眼色。她知道吴天天尴尬,就跟着说:“是啊,改天吧。”

老许不想当电灯泡,就只能说:“我想起来了,我爸让我给他去超市带些东西回去。”

金子和何叶买了电影票进场了。尤琪琪看着电影院门口那幅《致青春》的宣传海报说:“我也想进去看,不如我们也去吧,反正关着灯谁也不认识谁。”

吴天天也挺想看《致青春》,于是买了一桶爆米花、两罐可乐就买票进去了。他们见金子和何叶坐在了中间排,赶紧找最后排的人换了票。

谁知放映结束出门的时候,却撞上了金子,吴天天一脸尴尬地解释:“后来她又说想看,就回来了。”

金子没说话,拉着何叶的手气哼哼她走了。尤琪琪拿胳膊肘撞吴天天,说:“又让我做恶人。”他弯腰捂着肚子抱怨道:“你是女人吗?下手可比男人都狠。”“我下手不重啊。”她见吴天天捂着肚子,赶紧扶他到边上去。

他“嘿嘿”地笑了两声,顺手在边上的麦当劳里买了两个甜筒,一个给尤琪琪。他吃着甜筒琢磨:“你说我要是找外地的经营商合作怎么样,集齐全国各地的特色小吃?我可以先在小吃广场里租格子铺替他们经营,顺带摆烧烤摊的时候也卖一些,等我自己有能力了再注册自己的品牌。”

“可好多地方的特色小吃都是要厨师的。”“那我就先卖小点,通过网上商铺从各地批发。”尤琪琪笑着点头:“这想法不错。”金子在外面玩了一下午,送何叶回去以后一直不敢回家。金波特要是见了他嘴角的伤,估计得拿着菜刀满世界找陆嘉算账。他想想那场面就够可怕的,实在不敢回去,就在外面找了一间酒店先住着,骗金波特说给同学过生日不回家了,第二天还和人家约好了去看海,得在外面住两天。

金子不着家是常有的事儿,金波特也没多想,就爽快地答应了,还往他卡里打了六千块钱。

尤琪琪回到家里蹑手蹑脚进了老爸尤利群的房间。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,尤利群处理完公司文件就已经睡下了。她听着他的鼾声,光着脚进去轻轻叫了一声“爸”,尤利群没反应,她就从他的西裤口袋里摸出了保险柜钥匙。

按下了密码,插进钥匙一拧,“喀”的一声,就听到尤利群翻了个身。她吓得趴在地上,紧紧贴着地,谁知他咂了咂嘴又睡着了。

她偷偷拿出保险柜里的公司资料,上面清楚写着小吃广场的地址以及哪些广场里有格子铺租用。她借着月光在本子上抄录下来,重新关上保险柜后就躲回房间,把这些格子铺信息以招租的形式发到了网上,打算等吴天天看到了再删除。

吴天天把全国各地的特色小点都搜罗了一遍,凡是不需要现做现卖的都记录了下来,之后开始在网上找小吃广场,但凡有格子铺出租的都记下了地址和联系方式。记录到一半时,他忽然愣住了,那些小吃广场居然都是同一个人开的,名字叫尤利群,包括尤琪琪带去的那家大商场也是尤利群的产业。

他想都姓“尤”,不会这么巧合吧。于是顺手点开了尤利群的资料,看到一张合照,他旁边站着的女孩子正是尤琪琪。合照下面还有一行说明——尤氏集团董事长与千金举办慈善拍卖会。

他揉了揉眼睛,有些不敢相信照片上那个珠光宝气的女孩子会是尤琪琪。可她们分明就是同一个人,尤琪琪笑起来的时候那对酒窝特别明显,甜甜的,十分可爱,照片上的女孩子也一样。

原来尤琪琪有这么一个牛掰的老爸,平时她却始终是一副草根做派。他瞧着尤琪琪的气质,以为她家里顶多算是中上等的水平,没想到居然是个“白富美”。老许拿手机浏览了照片,果然是同一个人,吴天天没看错。他分析说:“这就说明尤琪琪对你是真爱,她一个‘白富美’,每天顶着大太阳陪你摆摊,可真是挺不容易的。”

吴天天心存感激地说:“确实不容易,一个月下来都黑了一圈了,还为了我开店铺的事儿花心思。从前我总是把她当男人使唤,挺对不住她的。”

老许开玩笑说:“要不你就以身相许吧。”“我可不是那样的人,知道人家有个有钱的爹就以身相许,这算个什么事儿呀。况且我对何叶还没死心呢,你别告诉金子啊,其实我一直就不看好他们。”

老许没心没肺地吞着面,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说实话,即使何叶和金子分了也不会跟你好,她向来追求物质享受。”

“我不信,她一直都挺节俭的。”“那是你不了解她。何叶是月光族,她的工资从来就没能用过二十天的。”老许喝了两口汤接着说,“否则她也不会急着让金子去找工作了。”

吴天天还是不信:“她和金子一开始好的时候,他也没工作啊。”“可是金子长得帅,脑子比我们灵光,她可能是觉得金子有前途。”吴天天说:“她要是能和我好,我愿意挣钱养她一辈子,并且让她看看谁更有前途。”他飞快地把面往肚子里吞,含含糊糊地说:“吃完了咱就去租格子铺,用不了半年哥们儿一定让你们刮目相看。”

老许笑着说:“我看好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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